“我呸,那梁红玉说到底本就是个歌姬。聂一娘是咱们广州本地教养出来的节烈女子,夫婿和兄长都是跟着张尚书杀鞑子才殉国的,是忠良遗孀;后来鞑子屠城,人家也敢拼命,现在做得将军也是应该的。要我说,怎么着也是个花木兰、秦良玉!”
“……”
好似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原本还有些畏畏缩缩的百姓之中,这桩奇闻一旦传开了,场面登时便热闹了起来。
站在点兵台上,聂一娘只觉得好笑,倒是她身边站着的一众明军将校士卒们却气得七窍生烟。旁的不说,他们的将主虽说是个女子,但却是个敢和鞑子兵亲身肉搏的猛士,全然是靠着军功才做到了现在的位置,哪容得这些山野刁民在此瓜噪。
片刻之后,鼓声敲响,军官们勒令肃静,那些百姓们也渐渐的压抑住了这般好奇,转而开始好奇起了聂一娘到底会说些什么来着。
“各位父老乡亲,本将香港城守协副将聂一娘。”女子清脆的嗓音传遍校场,莫名的激起了在场很多百姓心头的兴奋之情:“本将与各位一般,都是广州本地人士。当初婆家和娘家都住在永清门附近,可能也有父老是认识的。今日,本将就是代表陈抚军在此接待各位父老,舟车劳顿,在此休整数日,便可返回广州城故里。说起来,各位父老却是比本将还要早一步呢。”
聂一娘的话很亲近,喜悦之情,于此间迅速蔓延开来。怀揣着兴奋,他们依旧是按照坊巷为单位入主营区。等到数日后,身体虚弱的渐渐缓了过来,得病的也大有好转,再度登船,便是溯流而上,直奔广州城。
永历九年三月二十三,第一批寄居潮州的广州百姓回返家园。舰队缓缓驶入码头,百姓们在官吏的带领下缓缓下船。
周遭的一切,似曾相识。与曾经或数载、或十数载、或数十载的记忆,与当年匆匆逃离时的回首,总是有着不谋而合的重叠。重叠,沉重的压在泪腺上,背井离乡数载,激动的热泪喷涌而出。
“快看,看城墙上,是陈抚军,是陈抚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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