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这个名称像刽子手手中的刀,手起刀落,头身分离,无转寰余地。
他这样的人,与他那样的人,不是真正血浓於水的兄弟,却只能当兄弟。柳舒洵抬袖掩去面上难以掩饰的伤感,一口气将杯中的酒喝光。
刘衡不断为刘衍把盏,劝阻柳舒洵再喝酒,彷佛他已醉得胡言乱语,自然,他也清楚柳舒洵的酒量有多少,此举不过是为他遮掩补去不足之处。令他讶异的是他其实刻意少提皇g0ng生活,柳舒洵却能察觉他的处境,还刻意说起幼时事,看似说笑,实则两方讨好。
由他做来,竟半点不自然也无。
打舅父过世後,柳舒洵便绝口不提小时候的事,现在说及,是否代表他已然释怀?刘衡敛眸掩去眼底流淌的暗沉,他宁可柳舒洵继续跟他作对、厌憎他、不Si不休,也不愿他释怀,谈及幼时往事就像在说什麽趣谈一样。
「为兄要劝你两句,与韩通那种人较真是你自降身份,父亲的处置是他念在你初入g0ng廷的仁慈,别再有下次。」
「谨遵教诲。」刘衡恭谦温驯地应和。
刘衍的生母也不过是个市井nV子,b起刘衡母族低下不知凡几,却因他被家世显贵的皇后抱养一步登天,成为朝中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人选。柳舒洵心知刘衍根本不把刘衡看在眼里,殊不知未来他会怎麽被刘衡斗垮。
莫说他,他们,都是刘衡的手下败将。
柳舒洵不以为然,往外看去,一颗心提到喉咙口,「轮到二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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