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念急转,揣度着乔治话里的意思——在比尔的婚礼之后,罗恩·韦斯莱的躁郁症状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他没有回到霍格沃茨继续就读,而是由莫丽·韦斯莱太太悉心照顾着。韦斯莱太太除了是一位伟大的母亲,更是一位了不起的战士;她不止照顾韦斯莱全家,还要肩负起凤凰社社员们对抗神秘人的职责。这也就意味着,罗恩·韦斯莱常常辗转于格里莫广场12号与陋居之间,有时还会寄住在比尔与芙蓉·韦斯莱的新家几天,而这样颠沛流离的生活无疑对他的病况没有任何积极作用。
“去了爱尔兰……罗恩由谁照顾呢?”
“唐克斯的母亲,安多米达·唐克斯。”乔治沉痛地说,“泰德·唐克斯被杀害了。安多米达在爱尔兰会更安全。”
安多米达·唐克斯,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妹妹……
瓦莱里娅胡思乱想着。
汉娜·艾博的母亲,苏珊·博恩斯的叔叔一家,再加上她所熟悉的与不熟悉的凤凰社成员,比如爱米琳·万斯。除此以外,还有以鲁弗斯·斯克林杰为首魔法部的官员们,以及死在她面前的穆丽尔姨婆……
都是他的错。伏、地、魔——她用尽全部力气对抗着恐惧,身体都打着颤,在内心里一字一顿地念出“那个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原本的姓名。他杀了那么多人,他到底还要杀多少人才够呢?而最让瓦莱里娅绝望的是,她看不见战胜他的可能性。等待他们的前路是一片黑暗。
“别怕,莉亚。”感知到爱人的颤抖,乔治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以为她是因为得知泰德·唐克斯的死讯,以及担忧弗雷德的安危而产生了恐惧。他轻声安抚:“别怕,我在,我和弗雷德会好好的。”
“会吗?”瓦莱里娅脸上流露出脆弱的迷茫。
“会的。我们会活下来,然后生七八个孩子,把他们一个一个送进霍格沃茨,就像我们的母亲一样。我们还要重开把戏坊,成为魔法世界首屈一指的商业大亨。我们一定会战胜神秘人的。我们有邓布利多,我们总是赢——”
“不会了,乔治。”
瓦莱里娅空洞的声音打断了乔治热切的构想。她从乔治膝上跳了下来,尽管她裙子里面未着寸缕,但这一刻她顾不上害羞了。她拿起一团羊皮纸卷。乔治看出那是一叠很长很长的纸卷,即便是卷起来也有三根指头并拢那么厚。瓦莱里娅摊开那卷羊皮纸,向乔治展示着上面的内容。
“我一直在算。我一直在算这场战争——我用十六进制的算法做占卜,算神秘人,算邓布利多,算这场战争,但算的最多的还是神秘人。”瓦莱里娅语无伦次地说着,手指抽搐不休,指着羊皮纸上的文字让乔治看,“暴君、专制、杀戮、独裁者……没有‘死亡’。我算了一百七十一次——没有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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