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突然煞车的反作用力使然,顾盼被安全带勒得很不舒服,忍不住怒瞋他一眼,「我知道你心里不情愿,但再怎麽麻烦你跑腿,好歹也就这短短一个月,你就不能敬业点吗!」
「……抱歉,是我走神了。」
「算了,我本来就不能期待你太高……」她摇了下头低喃,没留意到王柏盛的眼神因此一暗,「我要去的是十三楼,今晚就麻烦你最後一次,把我和轮椅带上去。」
他们所在之处,是位处蛋白区的一栋屋龄二十几年的十五层公寓大楼,这一带的生活机能也相当良好。照理说,大都市里寸土寸金,这类中古屋物件在房屋市场上是相当抢手的。然而,这栋公寓大楼的十二楼到十四楼的住户yAn台处,却张贴了多张大大的「售」字,甚至标写着明显低於行情的赔售价格。
而入夜之後,这种格格不入的诡谲氛围更为明显。相较於同栋大楼其他楼层的梯厅在入夜後都灯火通明,唯独十二到十四楼的住户们看似都迁居他处,站在公寓大门外朝上张望,那三层的各户yAn台一律漆黑一片,不免令人心生怵然。
王柏盛虽然对於十三楼是极不安宁的凶宅一事毫无所闻,但置身现场亲眼所见的景况也带给他莫大且无形的压力,只能y着头皮推着她的轮椅进入管理室登记。
管理室的警卫伯伯看见他们在访客记录簿上登记十三楼,立即露出掩藏不住的惊惶神情,十分警惕地开口询问:「你们去十三楼之二g嘛?」
「我是现任屋主最新委托的房仲,去探勘屋况。」顾盼给出半真半假的藉口,「保守估计一小时内就会下来。」
「小姐,你知不知道十三楼之二曾经——」
她打断值班警卫八卦意图浓厚的搭话:「屋主都说过了。我的时间宝贵,请你给我电梯通行证。」
因为她的态度实在太镇定,警卫伯伯被她成功地唬过去了,便将证件交给她,还提醒她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王柏盛不是傻子,瞧见警卫这副模样,诸多迹象让他深知苗头不对。而随着电梯一楼一楼上升,他们愈来愈接近十三楼,他身上的J皮疙瘩也愈冒愈多,他很确定这绝对不是初春乍暖还凉的天气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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