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行砚低头看着对方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对方的回复,期间任由其替自己上药。
裴归渡将新的纱布缠上,终于沉声开口道:“是,皇帝没那么好的心,他不可能轻易放过我。可如今平州战事未平,正是用人之际,他哪怕再想发落我,却也只能等到平州战事平定之后。是以他才只是在大殿上数落了我一番,用容后处置这一说法堵住悠悠众口,下旨遣我七日之内回平州领兵作战。”
乔行砚不语,面上却是将信将疑的样子。
裴归渡牵起了对方另一只手,同样开始解腕上的旧纱布,他道:“可我不打算走,你当时仍昏迷不醒,若我走了,他们转头就将你重新押入诏狱了当如何?”
乔行砚一怔,心中五味杂陈,却也只是低头要看对方的神情,奈何对方只是看着手中的动作,实在叫他看不清脸上的模样。
裴归渡仿若在喃喃自语,手中敷药的动作不停,亦不去看对面之人的神情,只道:“是以我立了军令状。”
裴归渡感受到对方手上一颤,却也只是勾唇无声一笑,就又继续说道:“早在半月前,我军就曾探查到南蕃往京都送了一封信,可当时碍于处在敌军阵营,不好截获信件暴露行踪,便只能作罢。如今想来,城中有人勾结外敌已然坐实,无论乔氏是否参与其中,此事定然不会这么简单,背后牵扯到的怕是更多。如今本就外患严重,若再不将这内忧解决,怕是整个绎朝都不得消停。皇帝虽疑心重,却也看得清时局,如今我主动送上门,不论成与败都是于他有利,他又怎会拒绝我?”
成,则解除内忧,败,则惩戒裴氏,进一步削其兵权,震慑朝纲。乔行砚心道,到底是君王。可此事怕是不止由他点头,在他点头之前,朝中旁的官员怕是也多少撺掇了几句,否则他又怎能这般安然待在镇远将军府中?
“你是如何与他说的?”乔行砚问道。
裴归渡将新的纱布缠至对方敷过药的手腕上,记忆开始回转,将那日在泰恒殿所言的一一道来。
五日前,退朝后,除部分官员被留在了泰恒殿,其余大臣皆离殿出宫,而在他们下朝必经的长阶上,便能瞧见一旁正在受廷杖之刑的裴归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