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镇远将军府,裴归渡院中。
来往家仆快步走在石子路上,手中端着的水盆不是冒着热气便是被血水染红,管家在房门前低声督促着,一遍又一遍吩咐底下的人手脚快些,动作麻利些。
裴归渡院中这几日不知进出了多少大夫与家仆,每个人面上都是一副焦急慌乱的模样,仿若慌不择路,险些将屋内的烛台撞倒,吓得管家直发寒颤,低声训斥了一番。
裴归渡守在榻前,握住榻上不断发颤冒冷汗的乔行砚的手,沉声问大夫:“如何?为何他用了药还是昏睡不醒,身上的热也始终退不下去?”
大夫收回自己的手,面带愁容道:“小公子这是本就病气未消,又受了如此重的伤,在湿冷环境中待久了,病气加深不得缓解,这才导致如今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乔行砚现下身上满是受刑的痕迹,四肢脖颈处皆是青紫破皮,手腕骨折,手臂脊背又有剑伤,浑身上下都是被踢打的痕迹,外伤已然如此,又何况是内伤?
裴归渡咬牙急道:“如何治?只要能将他医好,花多少银子都不在话下,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大夫轻叹一口气,道:“如今能做的只有继续用药,好生静养,先借助外力退热,多替他擦拭身子,处理好伤口,莫要再让伤口感染了去。剩下的,便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裴归渡一怔,道:“造化?没有旁的办法了么?”
大夫缓缓摇头,无能为力道:“裴将军已然将能做的都做了,罕见的药材您找来给公子用了,退热的方法也都试了个遍。通常来说那药本该三日便见好,可如今五日过去,小公子这……怕是自己不愿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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