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力话还没说完,喧宾夺主的是主餐的香味,尚也只好将脸转向上菜的梅尔。梅尔手上端了两盘,手臂上又夹着一盘,走了过来且高喊:「上菜罗!」,接着便把手上的餐点分给三人,说道:「来,这是小安的童年特餐,阿杰的兴奋特餐,还有尚的今日特餐。」
安的餐点的确与名字相符,颇具童趣,充满了可Ai的装饰以及五颜六sE的蔬菜,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不像「晚月」这般高格调餐厅的料理。而杰力的餐点,是扑满鲜红酱汁的炭烤牛排,配上一些水煮的红萝卜,还有稍作点缀的白sE细盐。倒也不是说,有多JiNg致,但b起安的餐点,杰力的就整整高出了一个档次,却又丧失了主题,有如失去灵魂的佳肴。尚的餐点,乍看之下,融合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元素,仔细一看,根本就是把安和杰力的套餐拼在一起,再以很少量的葡萄酒提味罢了!
尚心里倒也没甚麽不满,就拿起刀叉准备开动,拿着酒瓶畅饮的梅尔,看到尚准备开动,突然对尚说,「尚啊??你知道记忆的滋味吗?」。
尚心想,梅尔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无从回答的同时,梅尔却紧接着说,「闭上眼,吃一口。食忆,就是为了再次品嚐记忆的滋味而存在的。」
尚也只好m0m0鼻子,开始吃他的「今日拼装特餐」。中规中矩的尚切了一口炭烤牛排,叉起,沾了满满的酱汁。放到嘴里的前一刻,尚突然有种温暖的熟悉感,打从心里缓缓涌现。闭着眼,一口吃下,尚模模糊糊的回到了,与杰力刚刚见面的那一刻,视线越来越清楚,就像原本只是个旁观者,慢慢拉回视角,变回当事人的奇妙感觉。
「唷,好久不见啊,尚。」真的回到了数分钟之前!即使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尚不禁「在心里」感到惊讶,因为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言语??看似是当事人,不如说是以第一人称视角,在看一场知道剧情的电影罢了。
「呃,你好啊,请问你是???」,按照剧本,尚仍然疑惑的提问,但此时的尚,所T会到的完全已是另一种心情,他心里全神贯注地盯着杰力,想看看杰力任何一点细微的表情,任何一点溢表於情,任何一点掩盖不住的真实。
「你还记得我们最後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对你说了甚麽吗?」,说到这句,杰力的嘴角,cH0U动了那麽一下,脸僵y了起来,怒气就此掩盖不住,即使神情想保持镇定,细微的脸部表情仍然出卖了杰力。空气的味道,变了。但这次,与当初感觉到的,并不相同,不只是怒气,而是带着自责懊悔的淡淡忧伤。
「不告而别,如果是你的决定,那麽,你最好咬紧牙根。」再熟悉不过的一拳,现在尚却一点也不想闪躲,那灌注杰力心意的一拳。
「食忆??即使是完全相同的过程,所T会的真实却又是那麽不同??那麽,其他人的食忆,是怎样的感受呢?」尚m0着左脸颊想着,感受着炙热的疼痛,就像真的又被杰力打一次,又或者,就像是初次食忆时,灵光一闪,和现在,有着相同的疑问。
尚陷在疑问的回旋里,好一阵子才回过神。而食忆的疑问就像是一条燃烧着的导线,正烧着灿烂,且散发出好奇的火花,便一边通往尚的记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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