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富贵两撇倒八字眉皱了起来,他不是愣头青毛头小子,什么都没经历什么都不懂,到了他这个岁数,一眼就能看出很多东西。
“我身体不好,撑不了多久,说吧,你要怎么才能离开我儿子?”
一首歌放完了,屋里突然静下来,流动的浮尘都像是凝滞住了。
“哎……”
寂静被梁白玉的一声叹息打破,他拖着木椅去墙边的窗户那里,坐下来双手交握。
“陈叔,人有时候经历了某些事,是会生病的,脑子生病。”
一个故事从梁白玉两片艳红的唇间流淌出来,“我以为自己是被遗弃的孤儿,直到今年年初我遇上了点麻烦,因祸得福想起了我的父母,我的家乡在哪,可我只想起来了一点。”
陈富贵的咳嗽声停了停:“一点?”
“是啊。”梁白玉捏着白瘦的手指,“一点。”
“你表姑没跟你说老家的事?”陈富贵这会儿的神智还挺清明,很快提出质疑。
梁白玉的嘴唇轻张:“我表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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