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酒气扑鼻,他刚叫夜风吹得稍稍清明的思绪,叫这酒气一冲,又迷糊了。
此时无人再劝酒。
有人勉强保持了仪态,有人已经趴在了桌上。
李知府坐下,眯着眼睛把所有人都扫了一遍。
到底是哪个,引得他当日提及下天竺;又是哪个,听温子甫说了侯府上香安排后,又想法子在同一天调他往桐庐;还有哪个,把具体的时日安排透给了顺平伯府……
在座的都是日日一道当值的同僚,都是他的下属。
也许是酒劲的影响,在李知府眼里,除了温家两兄弟为苦主,其他的竟然各个都可疑。
李知府又看向身边的霍怀定。
霍怀定笑眯眯的,口齿不清,却还在够酒盏:“李大人,再喝?”
李知府一个寒颤。
他看旁人可疑,霍怀定看他怕是更可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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