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半岭并未理会炸毛般的他,语调平缓地祝寿。老夫人很是受用地叫他到跟前,暗里明里地说见到几位好姑娘,卢半岭不着痕迹地避开话题。
卢咸空和米若昧住在新修整的院子,靠着扩建后的花园。米若昧尽可能不出现在众人眼前,要么在屋里看书,要么在花园里画画。她喜欢写生,快速地描绘出眼前之景。卢咸空说她画的根本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哪有写生会加那么多自己臆想的景物。
这日下午,老夫人喊走卢咸空。米若昧在花园里画画。她将雪白的绢纸平整地铺在石桌上,研好水墨,开始选景。着茶褐色大袖圆领袍的男子闯入景中,身边伴着娇俏的姑娘。他望见米若昧,立刻跨步而来。姑娘小步迈的极为辛苦才跟上,珠冠几乎甩飞。
“若昧,”卢半岭立在石桌侧,小心翼翼地和米若昧保持适当的距离,“你上次推荐的书极好,使我明白了许多。”
姑娘好不容易跟上,面飞红晕,气血上涌,以至于未经考虑就说:“什么书?”
“《齐敷农书》。”
“没听过……”
“是了,齐夫子两个月前才写完这本书。”卢半岭回答。
“为什么要看农书?”姑娘眼睛亮闪闪的。
“民以食为天。不了解作物和农民,如何制定好的政策照拂百姓?”
姑娘的崇拜溢于言表,“卢大人……”那是任何男人都把持不住的表情,然而卢半岭始终看着画。他问米若昧这块石头从何而来,米若昧答,翠微山而来。卢半岭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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