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音眉心一动:「谁下的手?」
乐石沉默半晌,才低声道:「有人说……是我们寨里的掌灶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像怔了怔,随即苦笑一声:「我是不信的。他是我们自己人,一路从冬到冬,谁家的灶坏了、谁家孩子烧退不了热,都是他帮着熬的。怎会是他?」
「但……那火,是从灶头起的。」
他低头看着碗底,像在望一片灰烬:「我没见着他,後来也没再问。有人说他早就不在寨里了,有人说……那晚他是第一个翻出山的。」
「信也罢,不信也罢。我只知道,那火烧得太熟。」
墨天杖尖微动,轻轻敲了敲桌下石缝,声不大,但魏音听得分明。
乐石抬眼看他,神sE淡然:「白衣兄若真要去北地,日後……见着掌火煮水的人,也得留一分心。」
粥已尽,盏将空。
有些人的名字,不在灰里,也不在火里,却总在灶旁留下一缕余温。
月上枝头,风声渐冷。
粥酒之约归来已近一刻,旧驿内灯火未熄,唯留豆大一星。魏音靠坐在榻侧,披着入席时的粗布,指尖还留着酒盏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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