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总批评的是,我马上整改……陶总,是不是听我们几个向您和赵书记汇报下工作?”
“不用了……情况我基本了解,除非你的报表是造假。总体上,钢管分厂还不错,要说缺点,我个人认为在人事管理上失之于软,失之于宽。有人向我反映你这里劳动纪律不好,甚至有吃空饷的现象,是吗?”
廖俊伟立即急了,“陶总,批评我抓劳动纪律不够我接受,但吃空饷绝对没有!如果有,你就地免了我!”
“我已经说了是反映,你慌什么?!没有就好嘛。好了,你忙去吧,我和书记要借用你的办公室商议件事……”
马光明闻言立即站起身要回避,但被陶唐叫住了,“老马你别走,一起聊聊吧……在厂里整日不得空闲,这里倒是清净……聊什么呢?”陶唐自问自答,“前日给吕绮出了个题目——作为公司发展规划部的领导,说说我们红星厂制约发展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我没要她马上交卷,给了她时间充分考虑……现在我把这个问题抛给你俩,由于身份不同,我就不给你俩考虑的时间了。作为公司领导,我想你俩三天两头会思考类似的问题吧。老马,你先说!”
马光明的脑子里正想吕绮。因为陶唐刚才提到了吕绮。他在想,如果硬要找陶唐的破绽——他和韩志勇不止一次地讨论过这个议题,倒不是谋划“谋朝篡位”,而是寻找上位者的破绽,这是韩志勇的思路,也是其防身之要术。结论就是,大概吕绮是陶唐唯一的破绽吧。之所以要加一个“大概”,是因为他和韩志勇不肯定陶唐和吕绮有一腿,他认为没有,韩志勇认为有,意见难以统一。这本是个极为无聊的话题,至少马光明认为简直就是龌蹉。现在陶唐提到吕绮,态度坦坦荡荡,于是再次证实了马光明的预感,二人关系清白,绝无越线之可能……没想到陶唐第一个就要他回答,而且理由极为充分,是啊,作为公司领导,不考虑制约公司发展的问题就是不称职。
哪一级的领导也不愿意在能决定自己前途的人那里落一个“不称职”的印象,马光明岂能例外?“陶总,您这是突然袭击了。好吧,我说说看,不对之处领导当面批评指正。”
马光明迅速整理了思路,“制约红星发展的问题不少,但我认为最当紧的是体制和机制问题……体制就像计算机的硬件,机制嘛,当然就是软件了。如果把厂子比作一台老旧的计算机,这台计算机从里到外都该升级了,体制要变革,机制也要做相应的变革,不然不足以支撑公司新一轮的发展……”他的思路越来越顺,谈话也就不打磕巴了。
赵庆民抽着烟,静静地听马光明讲体制和机制变革的必要性。心想,这些都是老生常谈,了无新意。随便拉出一个中干都可以谈上半个钟头……我们谈体制和机制谈了几十年,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破三铁”即打破铁工资、铁饭碗、铁交椅开始,就在讲体制和机制的问题,讲了二十多年了,有什么统一的结论吗?上面不断推出改革的命题,包括政策性破产和债转股这样力度相当大的举措,彻底解决体制和机制的弊端了吗?没有!这家伙有些取巧了,大概听说了陶唐要在机构上做文章,于是选了这么一个永远不会不及格的话题……
马光明谈了一刻钟,谈完了,“说的不一定对。请二位领导批评指正吧。”
“唔,老马认为主要是体制和机制的问题,而且要从体制先入手。对吧?老赵你认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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