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意渐变了天色,城郭割碎了山河。
在马上一路颠簸,叶寒被宁致远小心地藏在怀里,为她避开了风雨。耳边风走呼啸,窝在宁致远温暖干爽的怀里真是一种幸福,叶寒忽觉脸上滴落几滴冰凉的水意,抬头一看,只见宁致远早是满脸风雨,乌发徒添了一头白霜。
骏马一声长啸,停了下来,宁致远低头冲怀中人轻声说道:“到了!”
叶寒顺声往前方看去,不免惊愕——她一直有一个十分怪异且不着调的关于雨的理论:雨有千形,或坚如冰雹,或细雨如丝,或珠盘玉落,这都是受空间限制所致,但当从广阔无垠的天空转变到层林密布叶繁树密时,叶片如锋,雨就分解成了一种轻盈飘逸的幽灵,穿梭在林深各处,远远看去,就成了叶寒此时眼中的“山色空濛雨亦奇”。
涧边幽草,黄鹂深树轻鸣,几头水牛俯首低饮,恬淡平静,叶寒不由想起了在元州叶家农家小院的日子。
宁致远与叶寒二人站在雨水涨潮的小溪边上,骏马被轻拍一下撒开马蹄跑开了,然后二人沿着溪流从下往上走着,任他一川烟雨。
两人静默走了一会儿,衣摆和鞋子早已湿得不行,拖着雨水的重量继续上行,即使如平川的缓坡也让叶寒气喘吁吁,体力不支。
停下脚步恢复着急促的气息,叶寒庆幸现在是满山烟雨飘渺,若是倾盆大雨她今天的狼狈肯定不止于此。扭头看了一旁气定神闲的“始作俑者“,叶寒带着气质问着,“你带我到这里来到底是干嘛,淋雨玩吗?”
宁致远浅笑着,十分安静,还伸手替叶寒拨弄开被雨水黏湿在额头的碎发,“听说你最近心情不佳,所以想带你出来散散心。”
这是他在云州城外的一处庄子,依山傍水,景致虽不是山川壮阔,但胜在宁静秀丽,有农家篱笆,柴扉狗吠,也有新柳裁绿,青梅正熟,十分适合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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