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狭长小巷中发生的一切,叶寒全然不知。
也对,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当她故作坚强,强忍着不断涌上眼睛和喉咙的酸意,却强颜装着云淡风轻的样儿,一步一步平稳地走出兰麝馆后门时,瞬间她便泪如雨下,却静默无声,然后几乎疯狂地在小巷里跑着,说是逃离更为准确。
那毕竟是她在异世里爱的第一个人,真心全意爱过的人,哪能说放手她就真的能做到放手。在离开兰麝馆的每一步里,即使是在跨出门的那一霎那,她都一直抱有期待,侥幸着也许宁致远会突然反悔,拉着她不让自己离去,抱着她低声耳语说着不舍。若真期望成真,哪怕跟他私奔,说不定她也愿意。
可惜,妄想就是妄想,只能当作人永远实现不了的一种补偿和安慰。直到她跑出小巷,也没等到那个让她期盼至心心念念的人出现,身后甚至连一声呼唤、一声脚步也没传来,叶寒终于死心地闭上了眼,他的家国天下注定比自己重要,她只不过是一个误入的过客而已,终会离去。
云州城的三伏天,人人都忍受着蒸笼般的煎熬,大街上嫌有行人穿梭,都在街道屋檐不规则的阴影下贴着走,生怕就莫名变成了一块行走渐熟的烤肉。
叶寒走在白日骄阳下,双腿本能地向前走着,没有目的,烈日刺眼,满脸水意升华成无形的气体,不见了,连带着划过脸颊的泪痕也消失殆尽,就像一切从未发生过。
望着前后空空荡荡的大街,叶寒突然觉得云州过往就好似做了一场盛夏绮丽的白日梦,宁致远就是她梦中的那个人,在梦里他们做着寻常情人间最简单朴实的谈情说爱,不掺杂世间俗物,一切纯粹得那般美好。
而今日之别,如美梦恍然惊醒,黄粱一梦,是那般真实又是那般虚幻,让叶寒分不出究竟身在梦里梦外,唯有那一丝久久不散的疼绞得心口阵阵疼痛不歇。如果是梦,为何她一直醒不过来;如果不是梦,为何她却一再沉迷迟迟不愿醒来。
叶寒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整个人十分正常,她的不苟言笑在众人眼中不过是一种沉稳内敛的表现,完全让人看不出来她是情伤入骨。
叶寒在前面走着,青川就跟在她身后的一丈之内跟着,距离适中,不远也不近,既不用担心被叶寒发现,也能保证不会把她当跟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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