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两人便从北街逛到南市,又沿着原路折返,走到元宝街便走不动了,随便找了一家茶寮坐下歇脚。
元宝街本就是云州城最为繁华地段之一,人多是自然,人少才稀奇。即使街边随随便便一小茶铺,即使不是饭点,依旧人满为患,叶寒和江流画也是在一旁等着一桌人走了才找到了位置坐下。两人一人连喝了两大碗老鹰茶,又坐着休息一会儿,体力才慢慢恢复过来。
街边茶寮一般不大,一个小门面再向外支一个遮阳的摊子,两人合抱的大缸子煮着热茶水,咕噜咕噜声一直在里面叫唤着,人戏言这叫“鱼吐水”,就好像有许多鱼在里面吐着水泡。还别说,这茶缸子冒出的白雾热气还真有奇效,这飘过来的热气,还带着浓郁的茶香,叶寒被熏了一会儿,这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身子也没有之前那么疲乏。
恢复精神的叶寒这才留心周围发生的事,但基本上都是人聚集创造出的热闹,没什么看头,但有一处引起了叶寒的兴趣——元宝街上的公文榜一向很少有人理会,逛街寻乐的人是不会花那个闲心去看榜上写的东西的,而且在文盲还比较普及的时代,大街上又有几人会识字。
如此一来,叶寒越发好奇,便拉着江流画朝人群聚集的公文榜处走去,可人太多,叶寒和江流画两个弱女子怎么也挤不进去,只好站在人群边缘捡着别人知道的东西听。
这一听不要紧,越听叶寒越觉得瘆人,萧太守居然被罢免了,而且还被收监入狱。怎么会这样?叶寒不信,硬是在拥挤如潮的人群中强行杀出一条路,挤到了公文榜前,把那张公文纸上的字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连那红泥印上的官印都好好核实了几遍,这才不得不相信。
“怎么会这样?萧太守怎么会被罢官?”
不仅叶寒不信,连江流画也对此忿忿不平,“这定国公父子本就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关萧太守什么事,为何要把他收监入狱,还要等新上任的太守审理?”
平民不懂权力争夺,虽然云州城关于萧铮不利的流言满天都是,可毕竟是做了十年云州的父母官,利国利民的好事做了不少,所以他的德行和名声都是令人信服的,但这并不能改变一旨圣意,云州百姓除了扼腕叹息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从知道萧太守被罢免入狱的消息后,叶寒心里就隐隐不安,总感觉这云州城的天快变了,不再是她初到时的云州城,风平浪静的繁华之下,风云怒吼、血雨腥风好似快要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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