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幔重重营造出来的夜,虽不是真夜但也算是夜色朦胧适于入睡,可不合时宜的婴儿啼哭声却如一场突兀打破了屋中“夜”的宁静,青川抬头望着常嬷嬷手中哭闹不止的孩子,目色起了几分考虑,“常嬷嬷,玉堂清凉,以后孩子就搬到那里去住。”
“这……”,常嬷嬷有些迟疑,但还是不敢抗命,“是。”
王爷对夫人的在意她是看在眼里,小世子虽是他与夫人的嫡长子,可在王爷眼里小世子恐怕还不及夫人一根头发丝来得精贵。怕小世子哭闹吵到夫人,就让小世子搬到隔了几个院落的玉堂去。唉,也不知夫人知道后该有多伤心。
解白走了,常嬷嬷抱着孩子也走了,屋内又回了“夜”中静谧里,青川坐在床边就这样静静看着睡梦中的叶寒,一看就是好一会儿,他在叶寒昏迷的几个月中也是如此日复一日度过来的,也不嫌烦。最终,或是有事,青川难得一次离开叶寒出门,还是不舍,还是看不够,倾身俯下在叶寒无血色的唇上落下一吻,然后替她捏紧被角,好生检查一番无碍后才放心出了门。
门外是艳阳高照,从里屋走出来恍若隔世,青川看着站在屋中并未离去的解白,直径走去,问道:“不知解神医方才说的话可是何意?”
青川很少尊称解白为解神医,一般多是直呼其名,一来尊卑有别,二来他极不喜解白一副世外高人仿佛看透一切的姿态。若不是为了姐姐病情,他今日也不会开金口低头服软。
“噢?我刚才说了什么,我怎么不记得了?”解白本就等候多时,但难得见这只骄傲的狮王低声下气一次,心里不免也起了几分戏弄的心思。
青川忍怒,仍摆低姿态,一字一字清清楚楚说道:“您刚才为姐姐诊脉之时,提到‘姐姐此次苏醒算是彻底活过来了’?而我只想问,什么叫‘算是’活过来了?”
医者谨慎,最明行之毫厘,差之千里之意,药理如此,救人治病更是如此。解白一当世神医,更深懂其道,所说之话必定是慎之更慎,怎会说“算是”、“可能”这种模糊不明的话,所以其中必有深意,否则他也不会在外等候自己多时。
难得为了叶寒他可以做到如此地步,算是自己为人狭隘了,解白便收起玩笑心思,未直接回答青川所问,而是风马牛不相及地提到,“我听说你这几个月接二连三地派遣重兵至大风关,可有此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