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公主听后浅浅生笑,她生来便是天家人,重重宫墙隔开的家,亲人间自是疏离少情,当着面说的话都要撩开几层纱才能窥见其真意,来了夏宫后人心更是曲折回环,少有能碰见像叶寒这般说话直接的爽快人,心里不禁对她生出几分喜欢。
“这是灵雾山特产的龙绞嵌茶,叶蔓细窄煎炒之后若龙须绞织,虽形态不佳但胜在其味有苦尽甘来之妙,颇受国主喜欢,每日都爱饮上一杯。”
茶刚入口,可叶寒听着定安公主说的话,顿时吐也不是吞也不是,含在口中一会儿才默默咽下,淡笑说道:“可惜我不懂茶,喝茶也只为图个解渴,品不出其中滋味,倒是白白浪费了定安公主一番美意。”
定安公主看着叶寒蓦然生起一抹怀旧之色,温婉淡笑间含着几丝淡淡的伤感,“说起品茶,你比我那五弟懂多了。再好的茶,味再好,于他也不过是平淡无奇之物,世间事与人对他亦如此般。”
“公主说笑了。您是青……王爷的亲姐姐,怎会是平淡无奇的旁人。他前段时间也是军政繁忙,这才误了您送来的求救信。我这次来王爷还特地嘱咐我,让我向您赔个不是,还望您莫见怪。”二十三封求救信一封未拆,一封未回,面对定安公主,叶寒也只能硬着头皮打着圆场。
长居深宫中的人,是人话鬼话,是好意是恶意,一听便能听清其中意,定安公主对叶寒心下感激,豁达笑道:“弟妹,你也不用安慰我。当年瑾妃娘娘去世没多久,五弟就被父皇送出了宫,一隔多年姐弟情淡,我之于他不过是一个流着相同血缘的陌生人罢了。其实他不愿出兵帮我救夏国,我也能理解,当年瑾妃娘娘一夕之间突然暴毙,全皇宫上下人人都明白此事与皇后脱不了关系,可奈何皇后强势惧于盛威,谁也不敢为瑾妃鸣一声冤,即便我母亲贵为贵妃,亦选择缄默不语明哲保身,所以五弟现在不愿帮我也是应该的,怪不了谁。”
原以为青川不愿出兵夏国只是碍于盟约之制约,没曾想到还有这层前尘旧事之缘故,定安公主如此坦诚说出,叶寒也省去了为青川找借口的麻烦,如是也好。
“弟妹,五弟可曾与你提及过瑾妃娘娘?”
对面雍容华贵的一国之母突然若寻常姑嫂间与她拉起了家常,叶寒有些不适应,不知定安公主是何意,只好顺着话,轻摇下头回道:“王爷不爱提及已往之事,对他母亲也很少说起。”
定安公主明了浅笑,似有遗憾也似有怀念,“若瑾妃娘娘还在世,你见到她一定也会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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