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没眼,叶寒静静站在原地未动,任北风吹得长发凌乱贴脸,她凝望着近在咫尺的青川,她想抹掉他眼中望不见底的哀愁,可话到嘴边却张不开口,她说不出违心的话,她骗了他这么久,她不想再骗他,真的不想,所以她只能看着青川苍凉一笑间,无声消逝在风雪弥漫中。
晃眼一转,叶寒泪还未干便又回到这搬空了的书房中,里外无人只剩无处不在的空空荡荡,还有她与……青川。
青川一身黑衣森严,离她有一丈之远,无论她如何靠近他们之间的距离永远是一丈之隔,跨不过越不了,只能两生相望,永生难以靠近。
“青川……”,叶寒追逐着太累,她已精疲力尽,她仅剩的力气也只够喊出他的名字,“……青川……”
黑暗从高高的房梁下一层层落下,书房内的光亮被压成了薄薄一片,紧紧贴在地上只够勉强看见相隔一丈的彼此。今日的青川好生陌生,凌厉的眉,寒霜的眼,高挺胜寒的鼻梁,紧抿无情的薄唇,明明是同样看过千百次的容颜,怎么今日这般陌生,这般疏离,好似不是青川。
叶寒不愿承认,可又舍不得,她已好久没有见过青川了,她真的舍不得,还是忍不住开口痴声唤道:“青川……”
一丈之外,青川冷声开口,尽是无情,“你既然心中无我,我又何必留恋。自此以后,你我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永不相见!“
“……不……青川,青川……不要……”,叶寒下意识失声喊出,她不要,她不要,于是她奋然向他跑去,却见青川瞬间消失于一阵白光之中,好生刺眼,她未停,不顾一切扑了过去,恍然梦醒,浅阳入朱户,罗帐明胜烛。
秋实被叶寒突然睁开了双眼的动作吓了一跳,又立即喜极而泣,“夫人,您终于醒了!”
听见秋实又哭又笑的叫声,屋中中提心吊胆等了一夜的婆子丫鬟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纷纷落下心来,然后端药的端药,打水的打水,准备早膳的去准备早膳,各自慌乱却井然有序地为叶寒的醒来做着事,尽份力。
小火煨在炉子上的药,浓稠发黑冒着苦涩不好闻到白汽,常嬷嬷小心将装得八分满的药碗端了进来,放在床头一旁等稍凉了再喂叶寒喝下。
叶寒稍稍打量了一下自己身躺之处,刚苏醒的嗓音还带着几分沙哑,轻声问道:“我怎么在这儿?”她记得她方才是在书房,怎么转眼就回到了合璧庭,叶寒一深想脑子就不由生疼,全身软绵无力,好似被抽了骨头一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