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茉并不想去探究田红梅跟那个叫王大江的男人什么关系,又是怎样和人去僻静的麦场,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像她刚刚所说,她之所以救人,是为了对得起自己良知。因而对田红梅隐私,她没兴趣。
更遑论俩人关系生疏,甚至多多少少有点龃龉,她多问也不恰当。
可她没问,田红梅却自己开口了。
“王大江追我很久了,我一直没答应,他平时送我东西我从不收,都拒绝了。这回我从镇上办完事寻思去姑姑家,想顺便看看河景就选了这条道,路过麦场时,他撵上来,说他快专业了想跟我说说话,经不住他请求,我一心软就同意了。我又一次拒绝了他,谁知道他竟……”
田红梅越说越激愤,停顿好半晌,又喃喃:“他说我勾三搭四,不检点……我没有的,我不是坏女人……”
谢茉的话随风飘进田红梅耳朵里:“既然问心无愧,何必在意他说什么。”
“嗯,你说得对。”田红梅心底蓦地涌上一腔酸楚。
心神转到眼前这人身上,方才就是这个身形纤柔的救了她,不退不缩,不惊不惧,三言两语把王大江支走。
一股股懊丧、愧疚、羞耻、信赖等等情绪从心窝里滋生,糅杂在一处,发酵成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要从眼眶溢出来。
田红梅咽下哽咽,待声线平稳下来又问:“你刚刚要去哪?耽搁你事了吧?”
谢茉轻描淡写道:“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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