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幼时随父亲入宫,无意冲撞了殿下,殿下生而华贵,万物皆入不得眼,那日殿下未怪罪周祁,只说臣生的好看。”
这是宫变那夜周祁对他说的,合着他眼中纷杂,褚君陵约莫明白了周祁待他的情意。
只他那时满脑都是叛军的话,周祁父亲杀了他的父皇。
褚君陵记得清楚,连带着初见周祁那日,他问:“你是哪家的公子?”
周祁仅顾着同旁人说笑,拐角处撞到了褚君陵身上,不急不忙告了罪,小小年纪,确有一番沉稳,引得褚君陵一愣,话不经意出了口:“你生的好看,母后带孤见过好些个闺秀小姐,竟都不如你。”
若没后来之事…………
褚君陵闭了闭眼,缓缓走到那人跟前:“周未暗中为朕计划好一切,为朕谋军权,训死士,助朕拿回褚家天下,便是那日他杀父皇,朕后来也想明白了,梁王多疑,父皇已知在劫脱不得身。”
先皇不死,梁王不会信周未归顺,亦无法将褚君陵周旋出宫,只怕那日之事,一半是先皇之意:“父皇知他命数将近,便同周未计划了后来之事。”
他是大褚太子,亦是大褚皇室最后的希望:“父皇谋全大局,自然不会有错,周未忠君听君更不会错,你可知你周氏一族错在了何处?”
周祁启唇,笔直跪着:“为君之臣,便是错的。”
错在那夜周未在场,却没本事护圣上周全,错在周氏为人臣,忠君却弑君。
褚君陵颔首,蹲下身看着他:“朕不管你周家是忠是奸,当年之事,周氏无一人该活着。边疆大战告捷,外患已平,如今天下大统,武将亦有新才,将门周氏…………没留着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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