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那日,分明是他自己说的原谅,亦是他主动谈往后看,眼下褚君陵信了,自己却食言。
周祁想:他许是卑鄙极了。
若老天铁了心不收他,侥幸活着回来,便是这段孽缘未尽,恩怨照旧两清,拿余生偿他算计这人的罪,也算公平。
若非心结,他未尝不想与这人共白头。
“瘟疫之事需得尽快控制下来,眼下仅有封城一策,戌州地处商通要段,人多混杂,但凡城中害此病的漏跑掉一个,都不是小事。”
如今这瘟病属天灾人祸尚不可知,若叫有人心利用,于江山社稷动荡不论,甚至褚君陵这个皇位坐不坐的稳都难保,病不似人,可没那般容易控制。
若是戌州再有官商勾结,趁此干甚黑心勾当,后果更是不可估量:“此症传染迅速,沾上且没得躲,自古未有根治之术,病理难医,皇上恐是有场硬仗要打。”
再难听些:沾上这病便是在生死簿上除名了,只有等死的份。
褚君陵神思凝重:“阎王这是给朕下通牒了。”
前世远没有这回事,是他崩逝后才发生的?还是他重生破了命数齿轮,天道另有新劫补上?
再或者,这即是他重活一世的代价:“管他天灾人祸,有中郎将在,朕不惧一切。”
他雷劈天罚都不怕,只求莫报复到周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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