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说话那人总要找补一二,“我等并无此意,只是……”
荣蓁手指轻抬,将她话语止住,而后道:“若本官没有记错的话,您家中并无待考之人。”
那人话语一噎,“我也是为了多数人着想。荣大人,你也是出身士族,若兴建学堂,让所有白衣翻身,压制于我等之上,我大周的等级秩序岂不乱了。”
说到底,这才是她们的目的,荣蓁道:“你说得对,我的确出身士族,但我却并非因科举入仕。只是兴建学堂,便让这么多人忌惮。难道不知,若是真的有本事,照样可以凌驾于众人之上。你们阻拦得了学堂,难道也能阻拦别人入军营,建功立业吗?本官不论别处,至少在襄阳这里,本官要做的事定会做成。你们能够支持是最好,若是不能,本官也不会半途而废。”
那人还要再说什么,身边人扯了扯她的衣袖,只好把话吞了回去。
等人皆“送”走,荣蓁看向秦楚越,“你觉得这件事我做得对吗?”
秦楚越道:“若是旁的人这般,的确是冒进了些,稍不注意,便会被人排挤,在这襄阳城孤立无援。可你不一样,她们即便是想这么做,也要考虑你是否会一道奏折呈于皇帝,更何况你身边还有个宁华帝卿。不过经过此事,倒也教我认清了一些。”
荣蓁侧眸看向她,秦楚越感叹道:“只是一个学堂,便教我认清革故鼎新有多少难关,看来有些事急不得。不过,也只有你敢这样去做。荣大人,你从前做吏部尚书时向皇帝提议重启铨选与铨试,后来到了房州又兴办水利,看来往后跟着你还有数不清的大事要做。”
荣蓁淡淡道:“你也不用这样抬举我,在房州建水库,我的初衷也只是为了离开那里。”
秦楚越道:“那又如何,人活一世,要么为名,要么为利,你有自己的目的,可也切实做了事,已经远胜许多人了。”
荣蓁静静地看着秦楚越,从前秦楚越一心要让她回到朝中,可如今她已挑明了要在襄阳留下去,本以为秦楚越会继续做些手脚或者就此放弃她,另选旁人达到目的。可秦楚越并没有这么做,不只是姬恒不明白,她自己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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