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一股醇厚微涩的巧克力香、混杂着淡淡的奶油香的气味,很快就顺着嗅觉神经一路向?上、飞快涌入了矢目久司的脑神经之内,轻轻撩拨着矢目久司宛如死水一般的心湖,带来一阵无可抗拒的细微愉悦感官。
那种?一闪而逝的、完全不受人的理智所?控制的多巴胺因?子快速上涌,时隔多日,竟久违地、让矢目久司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了一些。
但……
也就仅仅是指这样了。
机械一般的咀嚼着完全品尝不出任何味道的巧克力球,矢目久司沉默地将融化在口腔中的粘稠半固体吞咽而下,片刻之后,撩起眼皮,冷冷地睨了站在身侧的潘诺一眼。
“满意了?”
眸中的阴冷色泽稍稍缓和,沐浴着冰酒冷冽的目光,潘诺轻轻地“嗯”了一声,在注意到对方望过来的视线温度再?次下降之后,果断见好就收:“我去给贝尔摩德打电话。”
这样说着,他火速收拾好冰酒用?过的马克杯,短暂犹豫了一下后,又把对方办公?桌上乱七八糟摊了一大堆的各色文件简单整理了一下,最后才顶着矢目久司的死亡视线、面不改色地一溜烟,窜出了这间温度陡然降至冰点的办公?室。
十?分钟后。
等到潘诺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上司已经一脸疲态地仰靠在了宽敞柔软的皮质办公?椅上,呼吸轻缓均匀,似乎已经陷入了沉睡。
窗明几净的落地窗并没有拉上窗帘,落地窗外,一缕冬日里罕见的暖阳穿过玻璃、轻轻洒在了冰酒沐浴在阳光之下的左半张脸上,带给人一种?恬淡安宁的美好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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