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雪还在下,落在桂树枝头,无声无息。
翌日,天未亮,沈清和便起了身。
屋里的老卜者已被他替换了乾净的衣裳,发鬓梳整,脸上擦去尘迹,眉间舒展,像是熟睡。
他没有张榜,也没通讯息,只把院门虚掩,香火点起,一盏清水,一碟糕,一枝桂香。
然而云安人素来灵,早市还没散,第一个敲门的便是那条街口卖香的老太。
她拎着一束白纸钱,没多说,只站在门口,眼一红,嗓子便沙了:「我那年病急,是你师父给我算出要换水井……唉,这样的人,没几个了……」
沈清和接过,颔首,不言。
之後是一对养鱼的夫妇,抱了半罐鲜活的青鱼说:「先生最Ai这味,说是冬天吃鱼补气。」
还有街南的豆花老头,背着热锅来,放下碗叹道:「他这口太刁,别人不Ai甜,他不Ai淡,还得撒花生……我这一锅,就是给他炖的。」
午後时,挑着纸灯来的,是那个管布庄的小姑娘,她没多看沈清和,只放下灯,轻声说:「我娘以前说,街尾的盲先生命真灵……我信了这话三年,没想他说自己命不长,竟真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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