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交翰林院,着人收录了吧。”舒凌淡然吩咐。
“陛下?”苏韵卿算是糊涂了,这可是骂她的一首诗,何必呢?
“朕烧了此物,旁人便不骂了?是非功过皆留下,后人自有评说。今时没个公道,总有一日能得。况且你不也说,这人文才上品么?枕戈待旦,警钟长鸣,方可斗志昂扬。”舒凌满不在乎,眼含笑意。
苏韵卿忽而觉得苦涩,将一封血书收起,低垂的眉目不安得眨巴着,不作回应。
“小小年纪斗志全无,有朕在前挡着,你不该奋发图强,让人瞧瞧巾帼本色?”舒凌的话音意在引导,颇有些循循善诱的意味。
苏韵卿瘪了瘪嘴,沉声道:“臣,尽力。”
陛下您都做不到的事,哪里是一个幼女可以轻易尝试的?若有数位女帝,培养数十位,数百位眼界开阔的女官,或能一改风向。
苏韵卿觉得,事情总要有人来做,敢为天下先是美德,但也不能只她孤军奋战。于是,她眸光一转,便将心思打去了萧郁蘅的身上。
当晚,舒凌放人归去,苏韵卿不自觉地就走去了千秋殿门前。
她抬脚入内,以今时身份地位,无有宫人敢拦阻。
轻声推门入了正殿,萧郁蘅仍在秉烛夜读。苏韵卿悄然近前,立于她身侧,探身去瞧她手中书卷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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