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六年冬月初一,月支使团离京。
舒凌以萧郁蘅身子孱弱,不便远走为由,推却了婚事,却主动提及,将宗亲中出身最显赫的昌王长女过继入自己名下,嫁给月支,以示永世修好之诚意。
即便是先前的王太后,也是远支宗亲。此番退让,已然给足了月支颜面,两国欣然应允,再开边境,互市通商。
萧文锦于十月廿三行了册封礼,钦封庆安公主,来年春日送嫁月支。
此事总算尘埃落定,使臣走后,苏韵卿心里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下,她也被舒凌带回了大兴宫。
若从公心立场出发,萧文锦的圆融性情,当真是最适合结亲联姻的。
此事结果令苏韵卿明晰,帝王行事,大局当前,好些决断无关性别,无关私情,透着大势裹挟的无力。
只是此事自兴发至收场,一应来龙去脉间的隐晦与暗中多方势力的较量,苏韵卿如何也猜不到。
冬月初五,舒凌在宣和殿内心神不定,萧郁蘅已杳无音信将近一个月了。
她的殿前司四处巡查,就是找不到这人的蛛丝马迹。
公主府上下早就被拷问了一番,只说初十那日午间,萧郁蘅午睡,屏退了所有随侍,傍晚再去寻她,人就了然无踪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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