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卿别过了视线,不忍看萧郁蘅支离破碎的眸光:
“于我而言,即便妥协留京,即便陛下取消婚约,仍留我辅臣高位,我也茫然不知前路。能为一方父母官,办实事护百姓,未尝不是我的幸事。此去陵县,我不愧本心,不愧君恩教诲,唯独…负了你。”
默然良久,萧郁蘅回味着苏韵卿的话音,努力扯出了一抹笑意,宽慰道:
“和音,万望珍重,我等你回来。不管多久,我都等。我是君你是臣,你我的关系我说算。你的筹谋,我会尽力实现,争取早日与你扬鞭策马。你还是幼时模样,初心不改,你从未负我,未负鸿鹄之志。”
“一言为定。”苏韵卿得此应承,满心宽慰,弯了弯嘴角,“回去吧,我看你走。”
“送你的,我看你走。”萧郁蘅没有依从苏韵卿的建议,握着马鞭固执的立在路边。
二人僵持许久,最终苏韵卿选择妥协,转身上了马车。
苍茫天地间,小马车顷刻就被黄尘遮掩,只有官道上远走的两行车辙,无声印进了萧郁蘅的心怀。
不出半刻,苏韵卿南下的消息就先萧郁蘅一步,传进了宣和殿。
舒凌闻听消息,眉心一紧,话音有些哭笑不得:
“好啊,她硬气得很,当真敢去,那就由她折腾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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