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时每刻都有更多的鲜花正在发芽,从人的身体上面盛开。它们柔韧的芽顶破人的皮肤,细长的根系深入柔软的内脏,每一朵花的花瓣里都充盈着汩汩流动的鲜血。
一片细小的芽努力地顶翻了人类的眼珠,倔强地伸出了一条细细的藤蔓。
眼珠四周粘连不清的血肉的经脉鲜红地粘黏在这小芽的上面,在几个呼吸间就被吸收成了飘飘荡荡的尘埃,换来了鲜花艳丽的盛开。
人类的尸体是恶之花最为鲜美的花肥。它们汲取着憎恨,厌恶和血肉诞生在这个世界上,代替没有什么观赏性的人类延续他们的生命。
丑陋的恶被它们转换为罪恶的美,转换成为让人心炫神迷的鲜血之花,美到糜烂而腐朽,甚至美到让人下意识地生出厌恶。
一朵玫瑰花盘曲的花瓣折叠在一起,就像是大脑,在微风里似乎还会蠕动,让人忍不住从骨子都泛出一种恶心感和厌恶来。
这近乎是一种被强加在人身上的本能,又或者算是这个异能带来的某种副作用。
但是北原和枫没有说什么,只是依旧安静地握着波德莱尔的手。
那些花完全的绽放没有持续多久。
先被它们吸收完的是血肉,然后是完整度高得可以去当标本的骸骨,直到雪白的骨骼也在它们贪婪的汲取下变成了灰粉,这些花好像也失去了所有营养的来源,在下一秒便凋零殆尽。
但就是死亡,它们也像是被打破的彩色玻璃一样,不是寻常花朵的枯萎,而是在一瞬间溃散成了支离破碎的光。
昏暗的小巷内好像在下着一场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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