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和枫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方脖子上的钟表:它看上去并不是正常的表盘,而是写着从0到21的数字,指针此时正在指着18的位置。
“是十八世纪的巴黎吗?”
他很自然地问道,好像在看到这个数字的瞬间就明白了其中所代表的意思。
“嗯。十八世纪的巴黎,十八岁的少女,在混乱不堪的背景里眯着眼睛笑着。”
普鲁斯特对此也不惊讶,只是把手里的一包种子埋在墙角的缝隙里:
“这里在十八世纪应该是一个钟楼,或者说是一个盘满了绿叶和花的地方。有小姑娘在底下走,是灰色的裙子……她在卖花,应该是玫瑰花,红色的很亮眼。”
巴黎在十八世纪里还是十八岁。那个时候的她的面孔上还带着青涩的味道,但是眉眼却是风情万种的。
她就这样叼着一支烟,静静地站在巴黎永不停歇的花雨里面,依靠在海边飘摇的风帆上,慵懒地挑起漂亮的凤眼,对着你笑,笑到你心甘情愿地成为这座城市的俘虏。
然后……她便会给予所有看到她的人魂牵梦绕的一吻,于是富贵绮丽的味道就这样久久地萦绕在你的唇上。
带着巴黎城下水道里腐烂的肉块与老鼠的味道,带着塞纳河污水的恶臭和纯澈的波光。
那个世纪是“卖淫的黄金时代”,是最堕落最浪漫最糜烂的香水,是罪恶与魅力共存的少女的恶作剧,是在她无人愿意仔细看一眼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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