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再喜欢着这个无拘无束、不需要隐藏自己天性、有这朋友陪伴的地方,但这个高傲的、在最穷奢极欲的上流社会里长大的猫不会永远待在这里。
他最后还是要回到那个名利场,回到那个虚假但是又华美的地方,继续去当他的贵族,继续靠绘画装点自己的声名。
“我是一个没有救的家伙。”
王尔德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道:“你应该也很清楚,我傲慢,贪恋权力和名声,自私自利,铺张浪费,虚荣怯懦,还听不下去任何形式的劝告。”
北原和枫只是默不作声地听着,握着画家带着薄茧的手指,橘金色的眼睛专注地注视着这个说起这句话时依旧在微笑的画家。
他理解这个人身上属于贵族的傲慢,属于艺术研究者的理性,所以不会打断眼前这个人对自己刻薄而又冰冷的剖析。
这是尊重。
“我知道这里很好,甚至爱尔兰好得就像是一场梦,这段时间也像是一场梦。但维持我存在的土壤不在这里。”
王尔德笑了笑,语气里带着怅然,也有着独属于这个画家的矛盾与骄傲:“就像是我认识很多很多更好的人,但还是义无反顾地爱上——以及将永远爱着波西那样。我不会后悔。”
他的眼睛在注视着旅行家,但又更像是在注视着一个没有人能够看清的远方。也许是伦敦的方向,也许是都柏林,也许是美的彼岸。
因为这只狡猾的猫咪拒绝所有人走到他的内心最深处,所以他注视着的东西也只能永远是一个美丽而朦胧的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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