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客气,但是那对番石榴色的眼睛却显露出一种难得的温和这显得有些矛盾,但是没有人对此发表什么意见。
——所有人都清楚一点:萧伯纳和王尔德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复杂到他们两个人都不愿意提起,也没有人能够在他们之间插嘴的地步。
这绝对不仅仅是“实用主义者”与“艺术无用论”的追奉者之间理念上的矛盾,也不只是生活习惯上的摩擦,而是某些更加一团乱麻的纠葛。
“……不管怎么说。”
萧伯纳看着突然沉默的画家,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平静了下来,甚至可以说是平静到了心平气和的程度:
“你既然因为画家而拒绝了作为超越者的责任,那就去好好画你的画,王尔德。你至少得认真地画些什么——作为一个画家。”
“当然,我就是一个画家。”
王尔德几乎是下意识地抿了下唇,接着就像以往那样讽刺了回去,绿色的眼睛里显现出高傲的神色:“我甚至会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画家之一,这一点可要不了你操心。绘画的事业和超越者的事业一样伟大。”
没错,王尔德是一个优秀的画家。他能创造出那些最动人的作品,能够捕捉到一个人内心的思绪与全部的情绪,在画里通过一个侧面描绘出对方复杂的人格。
画家傲慢地昂了昂脑袋:是的,他凭借着自己的天赋,已经做到了足够“优秀”。
然而一直注视着他的北原和枫则是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看出来了王尔德在这个刻意为之的动作下所掩饰的心虚。
萧伯纳也看出来了。
所以他只是用嘲弄的语气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好吧,足够优秀的画家。希望你能在这个世界上创造出一星半点的价值,能够不靠弄虚作假让后世的人高看自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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