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一个有着瀑布般黑发的女子正弯下腰看着自己的孩子,用手指抚摸孩子的面颊,声音很温柔,温柔到了异常的地步:
“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不要怕。”
孩子抬起头看她,没有说话。
那是一个很乖巧的孩子,乖巧得就像是一只兔子,也和兔子一样有着温顺的天性。
兔子骨折的时候不会叫,没磨好的牙齿刺穿口腔也不会叫,寒冷到瑟瑟发抖的日子不会叫,血肉模糊了也不会叫。
就算是摔下来,摔得内脏变成了碎片,摔到嘴里血流出来,兔子也不会叫出声,而是安静的,安静地睁着自己的眼睛,像是它已经看到了命运中所有的苦难与沉重,并且全部吞下去。
他也一样。孩子是安静的,也有着一对安静的黑色眼睛,以及柔软而又驯服的目光,柔软到莫名让人觉得忧郁。
也许是他在黑夜里穿了一件白衣服,也许是因为他在没必要说话的时候总是很少说话——总之他就像是兔子,或者干脆是兔子标本。
北原和枫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那个孩子,即使他看不清,但是在这一瞬,他甚至已经想到了对方的表情。
应该没有笑,因为那个孩子明白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但那
对黑色的眼睛大概是明亮的,正亮闪闪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他想要她开心一点。他想要这个说不清到底爱不爱自己的人,自己的亲人开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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