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北原和枫请了几个人帮忙抬棺材——她确实有着遗体。让·热内大概是不会想要看到自己被烧成简单的骨灰的,那种死亡的姿态太过于单调,而且显现不出她的美。
即使她已经被火焰烧得面目全非,但在这个方面,北原和枫愿意相信她的固执。
修饰遗容的那个人一度很苦恼没有照片参考的情况下,该怎么把她的脸还原好,直到北原和枫把自己那天终于画好的画拿出来为止。
“就照着这幅画吧。”
旅行家的声音很轻,带着有点浅淡的疲倦。
——北原和枫答应过让·热内,要给她画上一副足够配得上她的画。
那副画里,长发垂落的神女赤裸着身子,坐在无边无际的花的宇宙尽头,身上有着不知道是花汁还是什么构成的浅红与乳白的斑驳。那副惊艳而秾丽的眉眼低垂,在淫靡中呈现出一种柔和的神圣感,在朦胧的光线渲染下失去了清晰的边界。繁盛的荼蘼花盛开在她的指尖,大片大片的洁白上沾着如火的血色。
远景里仿佛燃烧着地狱的烈火,又像是天堂里的圣光。近景的位置被放上了一个轮廓完全模糊的水晶球,可以依稀看到里面又一朵璀璨透明的花正在盛开,星星点点的白雪洒落。
在地狱与天堂的联姻里,在神圣与罪恶的媾和里,在绯红与苍白的纠缠中,如同永恒。
整理遗容的造型师对着这一幅画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眼神复杂地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