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君安不忍心,最后还是把孩子捞了起来,盖木盆上的布子一撩开,他发现里头是个小小的娃儿,应该有两个月大,旁边那船员常年走南闯北,见识广,看见孩子那眉骨,当场就说了,这不是大周人。
船员劝他,说赶紧把孩子丢了,西域那边离大周远,也不晓得最近朝廷干啥,周边各国使臣都来了,这孩子怕是西域那边的,他见过西域人,这孩子一看,他就晓得是那边的。
这孩子不晓得什么来头,咱还是丢了,那船员说。
莫君安也怕惹祸上身,可还没张嘴,那孩子突然就抓住了他搁在盆沿边上的手,软软的,凉凉的。
莫君安心头一动,再看了看孩子,发现孩子竟睁开了眼睛,又黑又大的圆眼睛瞧起来是干干净净,见了人,还笑起来,眼睛顿时弯得像月牙。
莫君安看得心软,顿时就舍不得了。
船员劝不动,就随他。
隔天船只行至秦洲,他们遇上了海匪,那船员不幸被砍了,莫君安抱着孩子躲在装杂货的甲板下,侥幸的躲过了一劫,然而他还没从船板下上来,船上又涌上了一批人,他透过船板缝,清晰的瞧见了那群人,同样的黑发黑眼,可一瞧就跟着他们不太像。
那帮人腰间皆是佩剑,用蹩脚的大周话问船上的人,见到一个婴儿没有?见了就老实交出来,莫君安也听不太清楚,就听见对方说什么爷,又说什么余孽,要一个不留。
听不懂,但他也晓得了,这孩子身份有问题,对方是来寻他命的。
莫君安没敢声张,一直躲在甲板下。
孩子喝了米糊吃饱了不哭不闹,莫君安穿得厚,孩子他一直搁衣裳里,加上他就是个做苦力跑腿的,身份不起眼,没啥子人注意他,因此压根不晓得他捡了个孩子。
后头莫君安回了村,正巧的是年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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