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字一顿,目光如磐石般落在林义修那充满绝望与茫然的脸上。“洪坛主的血,绝不会白流。”
她的视线随後扫过在场每一个或躺或坐、伤痕累累的广玄坛众人,那一双双原本因惨败和领袖牺牲而黯淡下去的眼睛,在触及她坚毅目光的瞬间,似乎被重新点燃了一丝微弱的火苗;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人心的力量,穿透了坛内弥漫的血腥与低弥氛维。
“王零断臂重伤,极真教徒此番突袭看似凶猛,实则也损伤惨重,元气大耗;他们并非铁板一块,更非无懈可击。”陆沁冷静地分析,逻辑清晰,与她现下虚弱的身T形成鲜明对b,“他们提出这一日的休战之约,看似是给我们压力,实则恰恰暴露了他们的虚弱——他们同样需要时间喘息、重新集结残兵、等待可能的增援。所以,这一日,对极真教会是缓兵之计,但是同样的也是我们绝地反击的…唯一机会!”
“机会?”林义修声音乾涩,眼中充满了血丝与苦涩,他环顾四周,看着几乎失去战斗力的同伴们,“陆师姐,我们…我们还能有什麽机会?坛中JiNg锐尽折,能有一战之力的已不足十人,就算防守也很吃力,凭什麽再战?固守此地,无异於坐以待毙啊!”
“所以,我们不能仅仅固守!”陆沁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暗夜中骤然劈开迷雾的冷电,“单凭广玄坛现存的力量,确实已无力回天。但我们需要看到的,不仅是坛内的高墙,更是墙外的变数!我们需要外力——一GU足够强大、足以震慑极真教,能与他们抗衡的强大力量!”
“外力?”林义修以及周围几位尚能听清对话的核心弟子都愣住了,他们从未想过求助於“外力”,那里可以得到也茫然不知。
“没错,正是外力。”陆沁眼神中闪过断然决绝的光芒,她显然已深思熟虑,“林师兄,请你立刻组织还能动弹的人,妥善安置重伤的弟兄,尽我们所能加固g0ng坛防御阵法,至少让它看起来还有威慑力。”
她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决心:“而我,稍後便会亲自前往军营求助。”
“什麽?!去求军队?”林义修几乎失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担忧,“陆师姐,这…这太冒险了!您忘了吗?就在不久之前,我们广玄坛联合地方乡老,前去营区抗议,闹得很不愉快,几乎剑拔弩张;在他们眼里,我们与极真教一样,都是难以管束的地方势力…他们视我们为麻烦,怎麽可能在此时出手帮助我们?”
这些顾虑,陆沁何尝不知。她嘴角牵起一丝苦涩却又冷静的弧度:
“林师兄,彼一时,此一时。当时我们维护的是地方利益,要求他们放人;但如今,极真教这头猛虎要吞掉的,不仅是我们广玄坛,而是整个地方的安宁秩序!他们行事诡异狠辣,视人命如草芥,若真让这等邪教势力彻底掌控此地,你以为这对驻紮在此、负有守土之责的政府军队而言,是好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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