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月指尖的颤抖如同风中残烛,轻轻拂过那张带着墨香与血腥气的纸。冰凉的纸面下,那抹暗红的指印却像烙铁般滚烫,灼烧着她的神经。林薇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像沈重的鼓点敲击着她摇摇yu坠的心防。
“直到……你亲手撕碎它,连同我这个人,一起丢掉。”
这句话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月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撕碎?丢掉?昨夜那毁灭一切的绝望和愤怒似乎还在血Ye里奔流,可此刻,看着林薇眼中那孤注一掷的决绝,看着她掌心绷带下隐隐透出的血sE,看着枕边那堆她笨拙拼凑的、W损不堪的旧纸屑……月发现,自己竟无法像昨晚那样,再次举起毁灭的手。
巨大的疲惫和一种更深沈的茫然席卷了她。愤怒的火焰被泪水浇熄,只留下冰冷的灰烬和一片狼藉的废墟。她该怎麽办?相信这血淋淋的新诺?可旧诺破碎的Y影是如此巨大,阿彪狞笑的脸、徽章被踩踏的冰冷触感、孤立无援的恐惧……如同跗骨之蛆,让她浑身发冷。再次撕碎?那林薇眼中那种近乎毁灭的平静和等待审判的姿态,又让她感到一种灭顶般的窒息。
她做不到。既无法相信,也无法再次毁灭。
月猛地闭上了眼睛,汹涌的泪水再次决堤,却不是无声的崩溃,而是带着一种被b到绝境的、小兽般的呜咽。她拉起厚重的毛毯,将自己整个蒙住,蜷缩成一团,隔绝了那张刺眼的染血新诺,隔绝了林薇那沈重得让她无法呼x1的目光,隔绝了这令人窒息的一切。
黑暗和毛毯陈旧的气味包裹了她。她只想躲起来,躲进一个没有伤害、没有背叛、也没有这沈重到令人绝望的挽回的角落。
毯子外面,陷入了一片Si寂。
林薇看着那团在毛毯下剧烈颤抖、呜咽的隆起,紧握的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绷带下的伤口传来清晰的刺痛。她预料过月的愤怒,预料过她的质问,甚至预料过她再次撕碎这张新纸的决绝。她做好了承受一切怒火的准备,哪怕那怒火会将她焚烧殆尽。
可她唯独没预料到这种……彻底的逃避和无声的崩溃。这b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她感到一种无力的恐慌。她的月,那个像月光一样清冷却也带着微弱生气的nV孩,此刻彷佛变成了一碰即碎的琉璃,被巨大的悲伤和恐惧完全吞噬,连面对她的勇气都失去了。
林薇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弃在荒野的石像。她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想碰触那颤抖的毛毯,却又像被无形的火焰灼伤般猛地收回。她可以面对刀光剑影,可以谈笑间定人生Si,却在此刻,对着这团无声哭泣、只想躲藏的隆起,束手无策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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