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聿珩擦干手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佟宜香，嘴角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那就早点洗洗睡。”说着手臂就伸过去要搂她。
佟宜香几乎是弹起来的：“去，现在就去。”
贺聿珩笑了一声，转身去玄关拿外套。佟宜香跟过去，伸手要够架子上的围巾，贺聿珩已经先一步拿了下来，抖开，绕到佟宜香脖子后头，一圈一圈地围好。手指碰到佟宜香后颈的时候，她微微缩了一下。
贺聿珩低头理了理佟宜香被围巾压住的头发，动作很轻，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年前梁思齐也这样替佟宜香围过围巾，佟宜香当时低着头笑，他看到的时候心里不是滋味。那画面一闪就过去了，贺聿珩现在想起还是觉得不舒服，只是心里觉得有点好笑：人现在就在自己跟前，围巾也是自己给围的，竟然还会为这种小事晃神。
“走吧。”贺聿珩声音放得低，手指从佟宜香发梢收回来。
出了门，贺聿珩很自然地伸手去牵佟宜香。佟宜香手一缩，没让贺聿珩握住，贺聿珩又去够，这回攥住了，十指扣进去，紧得很。佟宜香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只是别过脸，看向路边。
这个点路上几乎没人，异国他乡的街道安安静静的，偶尔有车从远处驶过。两个人并肩走着，谁也没说话，倒莫名生出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好像全世界就剩他们两个了。
就这么不知不觉走着，再抬头，前面亮着灯的，是一家超市。
贺聿珩提议进去逛逛，佟宜香直摇头，说没什么要买的。
但贺聿珩还是拉着她进去了，再出来的时候，他手上提着个大袋子，满满当当全是佟宜香买的零食。佟宜香空着手走在旁边，有点不好意思：“要不还是我来拎着吧。”
贺聿珩掂了掂袋子，笑笑：“也不重。”
两人慢慢悠悠走回家，路灯把影子拉得长长的。进门各自脱外套，佟宜香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接那个袋子，贺聿珩递过去的时候，佟宜香瞥见他手指上被勒出的几道红痕，愣了一下，声音低下去：“是不是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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