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宜香被问，才抬头看他：“等贺聿珩醒了，你问贺聿珩吧。”
贺怀远没再追问，只是看着佟宜香，沉默了片刻，最后收回视线，没再说话。他知道问不出什么，索性不浪费精力。
时间过得很慢，佟宜香心里愈发着急。急救室的门再次打开，贺聿珩被推了出来，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眼睛还是闭着，手背上扎着点滴。医生跟着出来，说了一串专业名词，过敏源的名称很长，佟宜香听不懂，只抓住了最关键的一句：“没什么大问题，打完点滴观察一下就可以出院。”
佟宜香悬着的那口气终于落了下来，还好，没闹出人命。
佟宜香到底还是没走。贺聿珩躺上床，挂着点滴，脸色慢慢缓过来。佟宜香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起初只是想坐一会儿，等点滴打完。可坐着坐着，困意就上来了，佟宜香趴在床沿，枕着手臂睡着了。
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佟宜香浑身酸疼，脖子僵得转不过弯，手臂压得发麻。佟宜香皱着眉抬起头，正好撞上贺聿珩的目光。贺聿珩就那么看着佟宜香，一瞬不瞬，不知道醒了多久。
“你醒了？”佟宜香小声开口，嗓子干涩。
贺聿珩“嗯”了一声，伸出手，拉住佟宜香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很轻。
“吓到你了？”
佟宜香摇摇头，低头看着贺聿珩握住自己的手，声音低下去：“你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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