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第三日，按例新婚夫妇要入宫谢恩。
天还没亮，侯府门前的马车已经备好。顾清翊换上紫色朝服，腰系玉带，比起大婚那日的红金吉服，这身衣裳反倒让她自在许多。她跨上车辕时，沈昭华已经坐在里头，一身正红宫装，手里捧着暖炉，正闭目养神。
车轮碾过结冰的石板路，一路无话。
直到快到丹凤门，沈昭华才睁开眼。
「今日不只谢恩。」她懒懒道，「陛下要在大朝会上议北疆的事。」
「臣知道。」
「知道陛下要议什麽？」
「留京。」顾清翊望着车帘外渐亮的天色，「再把边军的军报、粮饷，一样一样往朝廷手里收。」
沈昭华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两人都看穿了皇帝的打算，却谁也没有问对方准备如何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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