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宋玉娘香消玉殒,左右天气还冷,尸骨在棺木里多放三五天,也不碍甚么。
赵蕴和无意多说,母亲刚一出门,便将一整套新簇簇鲜亮亮的寿衣掷进火中,烧了个g净。
宋玉娘好一阵,歹一阵,待从阎王爷手中捡回一条命,已经是来年春天。
弱柳般的身子变得更加削瘦,巴掌大的小脸白得近乎透明,她说一句话,要缓上好半天,看见白白胖胖的哥儿,露出抹浅淡如朝露的笑容。
“爷起了个小名,叫康哥儿。”身边伺候的白术抱着大红的襁褓,唤两名r娘进来拜见主母,“太夫人说,哥儿和侯爷小时候一样贪吃,两位r母轮换着哺喂,才能勉强应付。”
“像侯爷好,像侯爷好。”宋玉娘喃喃说着,见r娘们身量高大,面sE红润,心里又羡慕又难过。
不多时,赵蕴和从外面回来,解去大衣裳,坐在床边,看着她一言不发。
宋玉娘大着胆子拉住他的衣袖,轻轻拽了两下,问道:“爷可是还在生我的气?”
赵蕴和紧抿薄唇,没有回答,却替她掖了掖锦被,开口要茶。
宋玉娘看他有歇在这里的意思,含蓄地开口赶人:“爷去东边厢房歇息罢,我夜里总出汗,翻来覆去,若是扰了您的好眠,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东边厢房,养着自小伴他一同长大的通房丫头琴韵,如今已抬作琴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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