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街上没什麽事能瞒过波莱罗的耳朵。」廖水来放下放大镜,站起身来。他是一位充满绅士风度的中年男子,眼神里透着一种看尽世事的圆融,「秀琴小姐下午来过我这里,她看起来像一只被惊吓过度的燕子。」
二、
林文轩坐到廖水来对面,直接将那个装有白sE纤维的小药瓶放在桌上。「她跟您说了什麽?」
「她没说太多,只是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声音被刻错了位置。」廖水来叹了口气,起身为两人斟上热茶,「她交给我一张唱片,说是原本要练习的试听盘,但她听完後发现,那根本不是《博览会音头》,而是一段被误录进去的对话。」
「那张唱片呢?」和子急切地问。
「毁了。」廖水来指了指角落里的字纸篓,里面隐约可见黑sE的碎片,与秀琴家中的如出一辙,「就在她离开後半小时,我的店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强行搜查了我的私人办公室。幸好,在那之前,我已经按照秀琴的要求,把唱片放进了留声机——然後它就炸开了。那种微型引信,显然是为了毁掉特定的录音轨迹。」
林文轩眉头微蹙。「她有没有提到录音的地点?」
「她说是在古l美亚的第二录音室。当时她正在准备录制给李尚德课长的私人留言,录音师走开去调整设备,她无意中开启了开关。当时隔壁间似乎正在进行一场秘密会议,因为录音室的墙壁隔音在整修,那些声音就被这台极其灵敏的最新型麦克风捕捉到了。」
廖水来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的一角,望向外头黑暗的街道。
「文轩,这不只是贪W。秀琴在惊慌中提到了一个词:石膏模具。她说,录音师为了保险起见,通常会先翻一个石膏模。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个模具,或许就能还原被炸毁的真相。」
「又是石膏。」林文轩低声呢喃。他想起在秀琴家发现的那些粉末。在1930年代,唱片的制作是一门极其JiNg密的工艺:声音先被刻在柔软的蜡盘上,接着要趁蜡盘还没冷却变形前,迅速喷上石墨粉并进行电镀,或者先翻制一个石膏模留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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