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被罚啊?”安欣将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抬抬嘴角,好笑似的摸了摸他发烫的脸。
“你的半条命都差点没了,这还罚得不够吗。”
高启强垂头不语,小拇指狠狠抽搐了一下。
为什么。
为什么安欣可以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小虎出事,他焦急得嘴唇内侧长出血泡。他养大的弟弟没了一根手指,沦为终身残疾,在安太子眼里,只是他该受的惩罚吗。
安欣的说辞能有几分可信。前段时间徐江还唯安欣马首是瞻,怎么会突然闹掰了。如果真的和徐江掰了,又怎么会在他服软之后,随便打个电话就能保住小虎的性命。
但有一件事,他是看清楚了的。他们旧厂街的人,在安欣这种人眼中,形同草芥。安欣的爱是露水,将他的叶片浸得晶莹透亮,让他看上去仿佛成了什么不得了的水晶制品。可露水总是会干的,干涸之后,他就又成了普通的野草。安欣现在怎么对待别的野草,无视,踩踏,拔除,以后就会怎么对待他。
他只能在太阳升起,蒸干露珠之前,尽量攀爬地高一点。
“安欣……欣哥。”他眼中含泪,乖乖抬脚让安欣帮他穿回内裤,然后顺势,靠进了安欣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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