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点上桌了,热腾腾的白米饭、炸的金hsU脆的排骨r0U、大把大把的高丽菜丝、味增汤、腌萝卜、炸豆腐、玉子烧和沾酱,光看到餐点上桌的瞬间,幸福就满溢了。我想我和晴晴一样,都是容易满足的人。和燕婷离婚後,我基本上已经赔光所有积蓄,连房子也让给她了。无所谓,都给她吧,因为我当时只想找回晴晴而已。
我从小加入教会,吃饭前祷告已成习惯,燕婷也是一样,不过我和别人吃饭时都只是自己祷告,燕婷却会要求所有人一起祷告。祷告完後,我正准备动筷,一片燃起的光亮x1引了我的注意,我转头一望,公司的灯打开了,没想到还有人会在这种寒冷的天气回公司。是Jerry吧,他颇有野心,能力很强,是我信任的副手,得知晴晴过世後,我请了一个礼拜假,公司事务也全都放心交给他……一个娇弱单薄的背影很快出现在视线内,粉碎了我的猜测,是个nV的?我努力想看清楚,可惜背影很快消失在视线外了。难道是Peggy吗?不可能,她没那麽瘦。Yoyo?不对,刚刚的背影是短发。陈姐?更不可能了,她没那麽矮,而且今天是她小孩的生日派对,她上礼拜才邀过我。仔细想想,刚才的背影和晴晴倒是有几分相似,大概是移情作用吧。我开始用餐,边吃边想着派驻海外那段期间,晴晴时常来员工宿舍帮我煮饭、整理家务,我每次下班时看到楼上开着灯,晴晴在房内忙东忙西的身影,心就很温暖。
我和晴晴终究没有复合,那次见面後,她没多久就交了男朋友,燕婷则时常巴着我,大概过了一个月,我和燕婷便开始正式交往。我当时常想,也许两个X格南辕北辙的人在一起反而更能互补所缺。交往快三年,在燕婷和她父母一再b婚下,我做出了承诺。婚後的我们大概维持了一年的蜜月期,在这之後,双方家长不断催促我们生孩子,婚後两年依旧做人失败,燕婷和她父母建议我去医院做检查,燕婷说她也会一起去。报告结果证实,燕婷有早发X卵巢衰竭,生育机会极低。在那之後一切都变调了,燕婷开始变的歇斯底里、自怨自哀,时常为了一点小事找我麻烦,怎麽劝也没用。她辞掉工作,却也不常在家,反而四处乱花钱。也许我观念保守,但我一直认为男人应该撑起整个家庭,nV人负责打理家务,所以我一直是把薪水和储蓄交给老婆保管的,直到某天我发现自己的积蓄所剩无几,才意识到整件事情的严重X。我b着她去看心理医生,不只一次告诉她,没有孩子也没关系,如果真的想要,我们可以领养、人工受孕、试管婴儿……但她的状况总是时好时坏,而她的家人总是向着她,要我让她。就在这时,我又得到了一次升迁机会,要去海外常驻培训。燕婷的表现反反覆覆,一会儿鼓励我争取更好的工作机会,一会儿又几乎崩溃,临行那天,她Si活不让我走,甚至追到机场大闹。
我看着落地窗内窸窸窣窣的忙碌身影,吃着饭随意乱想,一句「不好意思」打断我的思绪,眼前出现的,居然是刚才在公园里看到的那名西装男子。「这里有人坐吗?」男子礼貌询问,我抬头看看四周,原来不知不觉间,餐厅已经满座。我边回应边将餐点拉近替对方挪出空间,摆手邀请对方坐进对座,男子身上的菸味很重,果然是个老菸枪。他入座後看都不看菜单便点了煎饺和本地啤酒……是令人怀念的T牌啤酒,果然还是本地的啤酒好喝啊。思绪不自觉再次飘远,在异国任职的那段期间,那间喧闹的谷仓,啤酒节。
刚开始来到国外的那段期间我总是放不下心,好几次觉得是不是应该放弃这份工作,回去照顾燕婷。然而日子久了,我逐渐适应这里的生活,身心得到喘息後,反而不想回去面对歇斯底里的燕婷和以往忙碌紧张的步调。燕婷暂时回去和父母同住,我会留下国外生活必需的花用,再将其他的钱用外币帐户汇款回去。一个人的旅居生活非常轻松,就是有点寂寞。十月,是这个城市的啤酒节,同事们兴高采烈的邀请我同去狂欢,我没有拒绝,自己多多少少也想久违的放纵一下。下班後,我们买票进入一处游乐园,大家有说有笑,偶尔玩些游乐设施,但都没逗留太久,很快的,我们来到一处大型谷仓改建的半露天酒吧,成綑的乾草堆排放成椅子,桌子是简易的坚固铁桌,表演台上已经开始有人高歌热舞,餐点和啤酒很快上桌,空间也马上拥挤起来。我几乎不记得自己是怎麽到车站的,大家闷在里面大声唱跳喝酒将近六个小时,我只记得每个人都站到桌椅上大叫大笑,随着节奏胡乱摇摆。我自己也喝了不少,最後实在受不了,便一个人偷偷离开了。我跌跌晃晃的撞进车站,想上厕所、也想喝水,一名亚裔男子却把我推出车站,用不大俐落的外语催促我离开,原来是已经到了车站关门的时间。我感到气馁、难受,正想藉酒装疯和对方大吵,男子却搔搔头看向我後方,我回过头,模糊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nVX脸孔。
「朋友,你也想喝杯啤酒吗?我请你吧。」一句客气的询问让我惊醒,未及反应,和我并桌的西装男子已经招呼服务生过来。
「不,抱歉,我戒酒了。」我摇头拒绝,有点像作弊的小孩子被老师抓到一样,惊慌失措。
「哈哈,那肯定是戒的很辛苦吧。」男子戏谑的看着我再看看桌上已经半空的啤酒杯。
「一直盯着你的啤酒看真是不好意思,我只是一时恍神,想起一些事,不如你再喝一杯吧,我请客。」我回复镇静,试图向对方释出善意,以免被解读成不赏脸。
男子像小孩般拍打双手,略带风霜的鱼尾纹因微笑而明显,「好喔、好喔,不过也请让我请你喝杯咖啡吧,我啊,今晚一个人闲得发慌,大家喝点东西聊聊天嘛。」男子用令人无法拒绝的天真口吻回应,点完啤酒後,将菜单递给我,服务生挂着制式化的浅笑将视线转向我。
「那……好,我就点杯咖啡吧。」我在菜单上找到摩卡咖啡的选项,并抬头吩咐服务生用完餐点後再上咖啡。
男子将上半身放松,往後陷进沙发靠背上,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看着我,开口道:「哈,朋友,其实啊,今天我和交往五年的nV朋友分手了,五年啊。身为一个失意人,实在很想找个人聊聊,你呢?我看你吃饭吃的很不专心啊,一会儿盯着对面大楼看,一会儿又盯着我的啤酒发呆,朋友,虽然这麽说很失礼,但你似乎和我身上散发着一种同为失意人的味道啊。」男子叽哩咕噜的吐完一长串苦水,仰天喝完半杯啤酒,豪迈的打了个酒嗝,俐落的用手抹去嘴边的酒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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