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丧期届满第二十五个月时,家属依礼举行名为大祥的祭祀。然後,孝子就能用酱醋来沾蔬菜吃了。邓绥的兄弟们都尝到了久违的酱醋滋味,只有邓绥照吃白水煮蔬菜,表示要多尽一段时日的孝心。
大祥之後两个月,亦即丧期的第二十七个月,即应举行禫祭。邓氏家族的亲属都到齐了。他们在禫祭典礼上见到了面h如蜡、骨瘦如柴的邓绥,都不免触目惊心,差点没认出她来!
禫祭过後,就是除孝服的时候,亦即守孝期满了。儒家所谓守孝三年只是守到第三年,并非守满整整三年,实际长度是二十七个月。
於是,在禫祭之日当天下午,邓绥跟着兄弟们一同拆掉草庐,打道回府。邓府的仆婢们看到邓绥形销骨立的模样,个个目瞪口呆!邓绥极其疼Ai的甥nV娥儿也认不出邓绥了。娥儿已从婴儿长成了孩童,自有主张,难怪她拼命往外婆背後躲藏,不肯给二姨抱一抱。
邓绥的母亲Y氏则无b心疼,晚餐时频频夹菜给绥儿。饭後,Y氏又叫厨子煮J汤馄饨作宵夜,派遣丫鬟送去二小姐闺房,并且亲自过去盯着绥儿吃下去。
“你瘦成这个样子,让娘看得太难过了!”Y氏忍不住嘀咕道。
“这是为人子nV应尽的本份。”邓绥慢条斯理回道:“哥哥、弟弟他们也同样夜宿草棚、节制饮食。”
“你是nV孩子,不能跟他们b呀!”Y氏蹙眉批评道:“他们看样子都还过得去,就你一个变得走路轻飘飘的,像是风一吹就要倒了!男nV有别,你不能不服气。”
“孝子也有守孝守得垮下来的。”邓绥反驳道:“据说,有时候举孝廉,地方官员就专门推荐守孝期间饿得站不稳,需要靠人搀扶的孝子。”
“怎麽,你固然身为nV子,当不了官,可也想博个孝廉的名声,是吧?”Y氏一语道破:“娘晓得,你跟你爹父nV感情确实很好,但是你孝顺你爹,在他生前做得已经很够了,不必在他身後卖力表演给别人看哪!”
知nV莫若母的Y氏说得一针见血,令邓绥无言以对。邓绥瘦得凹陷的脸颊顿时涨红了。她默默低下了头。
“好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从今以後,你多补一补就是了。”Y氏眼看绥儿流露窘状,不舍得不给绥儿台阶下,就改口委婉说道:“你这孩子呀,什麽都好,就是太会忍了!记得你小时候,你祖母给你剪头发,不小心刺伤了你的额头;那要是换了别的小孩啊,必定哇哇大哭,而你却偏偏就忍得住!你要知道,坚忍固然是一种美德,但是忍痛吃苦太过度了,则不免伤身。你要记住,身T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这才真是孝之始也!”
“是!”邓绥连忙柔顺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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