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有凝明，禹夏是万不能够的，睡不着也吃不下。现在渐渐地也不至於那麽夸张了，一去宫里三四个月，回来没事人一样，伤势也渐渐不那麽沉重了。
凝明知道，苦修是加重的，而且痛苦是越来越猛烈的，但是禹夏的修为也在不断增长，他恢复地越来越快，在家里不出半个月，又活蹦乱跳起来，跑东跑西没个完。
又过一个月出头，便开始嚷嚷要去修行。
他这样急切，让凝明反倒觉得怪异，可是他不在的时候，又是那样怅然若失，不觉把地擦了一遍又一遍。
他不知道，时间过去那麽久，当年那句玩笑话，到底是谁当真了。
果子在太阳底下张了张嘴，凝明觉得它在打哈欠，不禁笑道：“果子也困了？”
的确，今年的夏季这样温柔，使人不禁觉出春日的懒困来，连果子也耐不住，不愿意扑腾乱飞。
凝明盯着窗台前站定不动，歪着脑袋的乌鸦，拖着腮帮子无心地问了句：“果子都那麽大了，怎麽也不找个伴呢？”
果子“嘎嘎”叫了两声，凝明便笑：“你说你喜欢公乌鸦？不像话，母的不喜欢，公的有什麽好？又不会生，又不会养，什麽都不会。”
果子没有反应，而是对着窗外的院景出神：平整的地面铺了一层细软的白沙，细碎的青苔蔓到石上，与白沙相映成趣。人力穿凿所成的小潭里，游鱼动得突然，不管外头如何纷扰，镜湖院宁静地可怕——
“凝明，你知道吗？堪忍戒是世上众多修仙方法中最痛苦的一种，但是也是最快有成就的一种，分成十个境界，也就是十个次第，分别是动意精进、披甲精进、加行精进、无恐精进、无退转精进、无喜足精进、正知精进、金刚精进、大雄精进、超圣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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