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泪水绝非伪装,他想到了从容赴死的壬一和手下的兄弟。在适才的激战之中,他亲手格毙了三名属下。
和壬一一样,当他的长刀砍向自己的兄弟,每一个人都露出如释重负的轻松之意,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胸膛迎了上去,并适可而止的在他身上划出一道血痕。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在整个计划中,只有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所有参加行动的兄弟,从一开始就已经明确了自己的任务:用生命换取他的继续潜伏。
灵帝的话语继续在耳边响起:“崔卿且请安心静养,待伤愈之后,朕必有重用!”
崔钧努力压制下一把扼死灵帝的强烈冲动,将心中所有的伤痛和仇恨化作喷涌的泪水,狂呼道:“臣必当为陛下而死!”
他心中怒吼着:是的,我一定会死,也一定会为了杀你而死,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南鹰瞧着泪流满面的崔钧被扶了下去,心中蓦的升出极不妥当的感觉,可惜他并不清楚这种感觉因何而起,他也无法再冷静的深思下去,否则他一定会注意到崔钧瞳孔深处的疯狂之色和他身上那几处无关痛痒的伤口。
他正在为了另一件事而烦躁,甚至有一丝慌乱。
历史上的封谞并不是这么个死法,还有那个马元义,他不是也应该落入灵帝之手,而遭到车裂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因为自己轻轻扇动的翅膀,已经彻底改变了历史的走向?
这是南鹰一直以来最为担心的情况,他清楚的明白,在这个残酷的时代,即使是自己是身经百战的现代勇士,也丝毫不能成为活命的倚仗。鹰巢的五千精锐也不过是汹涌波涛中的小小水花,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自己最大的护身符,仍然是对历史的掌控,使自己能够先知先觉,始终在峰口浪尖上领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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