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蔡邕那张赔笑的面容,正想不顾一切的迎头痛斥,突然间心中一惊……郿坞战事正急,又发生了吕布遇袭这样的大事,任他董卓如何荒淫无道,也绝对不可能在此时生出这等荒诞的念头来!难道,是董卓对这门亲事起了疑心?
他悚然心惊,顿如炎炎夏日下一盆冰水泼遍全身,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摆出一副恰如其分的疑惑和微愠之色道:“《仪礼》之规,即使是操办婚事亦需从简,太师提出这样的要求,显然于礼不符。若传将出去,岂不令天下人笑话本官与太师不懂礼仪!”
“司徒说的极是!”蔡邕显然早有准备,立即道:“太师位极人臣,当然是明礼之士。他所以想要求见贵女,其实另有隐情!”
“哦?不妨一说!”王允心中提防之意更重,他轻笑道:“若有言之有理,本官当然从善如流!”
“如今汉室危亡,太师与司徒同为当朝中流砥柱,如今又携手联姻,共扶天子,可谓是志同道合,天下景仰,也只有战国时‘将相和’的美谈才能与之相媲!”蔡邕不紧不慢道:“然而您二位皆为重义轻名之人,当然不可能四处宣扬,于是李儒先生建议,由太师亲领下官来府,专为贵女作赋配画。请司徒放心,太师亦不愿旁人知晓,是以此次过府必是轻装简从……”
王允明白了,这是董卓逼着他王允向天下表明立场啊!
他装出一副醒悟之色道:“如此一来,此赋便可从左中郎将之手广传长安直至整个天下,世人便可从此次秦晋之好中看出我两家精诚团结之本意啊!”
“正是正是!”蔡邕连连点头道:“所以太师这才不揣冒昧,提出与贵女婚前相见……这才算是太师的另一样聘礼嘛!”
他瞧了瞧王允的面色,这才小心翼翼道:“司徒不会信不过我蔡某人的文笔与画功吧?”
“哪里!”王允大笑着一挥袍袖:“左中郎将一向有妙笔生花和点石成金的美誉,为天下人所称道!昔日司空袁逢不幸辞世,左中郎将一篇墓铭写得那是名动天下啊!恩,字字珠玉,犹在面前,待本官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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