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鹰的瞳孔突然猛烈收缩了一下,他看到缩在盾后的敌军不时做出俯身的动作……他们正在拾取渤海军布下的铁蒺藜!
“弓箭手全体都有……”南鹰甚至来不及使用手语,直接狂叫道:“箭雨覆盖,不间断打击!”
渤海军战士的反应是快速而高效的,主将刚刚下令,旗令兵立即挥动了令旗,下一秒,早已引弦待发的一千名弓箭手同时松开了弓弦……他们的仰射角度已经随着旗令兵发出的敌军位置不断调整,即使闭上眼睛也能形成覆盖性的打击。
仿佛是茂密的树林中有数千只鸟儿被同时惊起,平地响起一片可怕的嗡鸣之声,蝗群般的箭雨呼啸而去。
敌军阵形中,雨打荷叶般的声音密集响起,至少有百名左右的敌军或中要害,一声不响的倒地而死,或中手足,浑身剧震的肢体扭曲,惨呼之声大作。
渤海军弓箭手面无表情的继续弯弓搭箭,随着旗语射出一拨拨箭雨。经过多年的刻苦训练,他们可以连续射出十五支至二十支的箭矢,在如此持续、密集的打击下,没有哪支军队能够坚持到最后。
敌军遗尸近千后仓皇退却,撤退中更有人踏上散落的铁蒺藜,痛得满地乱滚,直至渤海军止住箭雨,才连滚带爬的逃往本阵。
首战得胜,渤海军战士纷纷欢呼,而南鹰却是面色沉重,因为他低估了公孙瓒!
公孙瓒显然是对渤海军的防御战术下过一番苦功,他对于渤海军掘堑、布陷的手法一清二楚,是以他虽然摆出了一副步骑混合、全面进攻的架式,却只是派出了一拨并非精锐的步兵缓缓攻来,看似是试探虚实、吸引火力,实则是清除了渤海军阵前的大半陷井,更掌握了堑壕的分布情况和深度宽度,为下一批次的进攻创造了条件。南鹰几乎可以断定,这批前来趟雷的炮灰,必是公孙瓒匆匆收降的刘虞旧部。
如果公孙瓒当真拿刘虞旧部用来首拨强攻,必将引发降卒不满,甚至会引起兵变。然而,公孙瓒命令这些降卒缩在盾牌后缓步逼近,只排除障碍陷井,并不当真进攻死拼,则在降将降卒接受的范围之内……南鹰突然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公孙瓒城府之深,超出了他的预计!
南鹰突然笑了,他从容道:“传令,趁敌军败退之际,派出两百精锐,清扫战场,收回可用箭矢!同时……就地救治敌军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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