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灵帝最喜新鲜玩意儿,立时来了兴趣:“那是什么?”
南鹰连比带划的解释了一遍,才道:“身为天子,在上朝时却和臣子们一般跪坐,实在是有失体面,臣弟早就在寻思此事了!总要高高在上才配得上天子的威仪吧?”
“威仪?”灵帝出了一会儿神,才幽幽道:“贤弟,若是你也学会了逢迎之道,朕真的会很失望!”
“什么?”南鹰张大了口:“陛下,您怎会如此想法?”
“朕身为天子,日日瞧着那无数臣子揣摩朕的心思,费尽心思的投朕所好,朕心知肚明,却不得不摆出一副坦然受之的模样!”他信手一挥,指向眼前美轮美奂的楼台亭院:“就说说这西园吧,朕当日想要寻绝世良驹,以充实骑兵,那些弄臣们遍寻无果,竟斥巨金买回了几头白驴;朕为了闻鸡而起,不怠政务,命他们买几只鸡回来,他们却不经朕的同意,修建了一座鸡鸣堂,甚至有人学着鸡叫来取悦朕!”
“一群废物!”灵帝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知道朕为何没有挑破吗?因为朕是天子,朕身边需要这些人来维护朕的威仪!”
“更紧要的是,奸党在朝,乱民于野,朕若是表现得太过清明,反而会引起他们的警觉!”灵帝神色一黯,低声道:“先质帝当年聪慧早熟,何等的天纵奇才?却不懂韬光养晦。他一时按捺不住,当面责骂大将军梁冀为跋扈将军,结果竟被那梁贼毒杀而死!”
南鹰听得惊心动魄,突然想起高顺当日也曾说过,大汉诸帝多数难以善终。他轻轻叹息一声,心中生出对灵帝的无限同情。
“世人又有谁能够想象?做一个昏君其实要难过做一个明君!”灵帝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一点虚名算什么?朕不在乎,况且那些弄臣们做出些匪夷所思的丑事,却能令天下子民因为天威难测而生出敬畏之心,所以朕宁可背上这玩物丧志的骂名!”
“而你不同,你是朕的臂膀,是朕的心腹!”他不悦的瞪了一眼南鹰:“若是朕的手足和内腑也坏了,大汉江山还不得腐朽溃烂吗?”
“谢陛下信任!”南鹰情不自禁道,他望着灵帝那不含杂质的清澈目光,心中猛的一痛。自己一直在等待着眼前的人死去,便可大展拳脚,问心无愧的去争霸天下,这种做法是否太过卑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