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调兵的虎符铜节和天子印玺,可都在尚书署了。”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了,尚书署作为天子的“门下”,替天子保管符节玺印,而大司马则负责军队日常的统领。
二者本应该相互制约,但此时大司马和领尚书事都是霍光。
也就意味着霍光同时掌握了大汉的调兵权和统兵权。
孝昭皇帝在时,天子从不过问军务,那一切军令自然只从大将军出,倒也不会有矛盾和冲突。
张安世看到赵充国没有说话,就又接着说道:“可如今,大将军说昌邑郎由陛下直接调遣,那调兵的时候,还需不需要符印呢?”
张安世的话有一些僭越了,让赵充国都不免微微皱眉。
“下官再说得直白一些,如果有一日,陛下不出示符节和玺书,亲自来昌邑郎调兵,但是大将军出示虎符和天子玺书,不许天子调兵,那下官是该阻拦还是该同意呢?”
没有虎符印玺的天子,有虎符印玺的大将军,孰重孰轻?
夜色之下,赵充国那双见过了无数次杀戮和死亡的双眼,突然闪过了一道光。
张安世问到了一个最为敏感的问题,是啊,天子亲自来调兵,那还需要符印和玺书吗?
“大将军如何说的?”赵充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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